第(3/3)页 他靠在纸箱上,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笑了。笑着笑着,眼泪掉下来。 这十天,他瘦了八斤,肩膀磨破了皮,腰疼得直不起来。但值了。 休息了一会儿,他挣扎着爬起来,清点货物。一件不少,包装完好。 他锁好仓库门,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。到家时,已经是半夜。陈桂花还在等他,看见他,眼泪又下来了:“凡子,你可回来了……娘给你热饭。” “娘,我不饿,想睡觉。”陈凡说。 “睡,睡,娘不吵你。”陈桂花抹着眼泪。 陈凡躺到炕上,几乎瞬间就睡着了。这一觉,睡了整整十二个小时。 第二天中午,陈凡醒了。烧退了,精神好多了。他吃了两大碗饭,然后去找秦望山。 “第一阶段货齐了,秦老。”陈凡说。 秦望山看着他憔悴的脸,点点头:“不容易。第二阶段,什么时候开始?” “明天。第二阶段二十天,要变现两万,采购电子表两千个,计算器一千个,打火机五千个,小电器一批。”陈凡说。 “资金够吗?” “不够,还得变现。我手里还有些老物件,瓷器、木器,应该能凑够。”陈凡说。 “陈凡,”秦望山看着他,“你这么拼,值吗?” “值。”陈凡说,“秦老,我这辈子,就这一次机会。抓住了,就能翻身。抓不住,就一辈子窝在村里,被人看不起。” 秦望山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行,你既然决定了,我支持你。但记住,命最重要。钱没了可以再挣,命没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” “我明白。”陈凡说。 从秦宅出来,陈凡去了趟宋文远家。他需要变现一批老物件,凑第二阶段资金。宋文远手里有买家,能帮他。 宋文远看了他带来的东西:一对清中期青花瓷瓶,一只民国粉彩碗,一把明式交椅,还有几件小玩意儿。 “东西不错,但急售的话,价格上不去。”宋文远说。 “能卖多少?” “瓶子和交椅,能卖三千。碗和其他,能卖两千。总共五千。”宋文远说。 “行,卖。越快越好。”陈凡说。 “明天给你信儿。”宋文远说。 第二天,宋文远带来消息,东西卖了四千八,买家是省城的一个商人,现钱。陈凡收了钱,加上之前的存款,凑了两万。 第二阶段开始。又是二十天的疯狂穿梭,疯狂变现,疯狂采购,疯狂运输。 到第二十天,陈凡站在仓库里,看着又一批货堆成小山,腿都在抖。但他心里是热的。第二阶段,成了。 还剩最后十五天,第三阶段。他要变现一万五,采购剩下的货。 但就在这时,出事了。 那天下午,陈凡正在仓库里清点货物,王刚急匆匆跑进来:“陈老板,外面来人了,说是税务局的,要查仓库。” 陈凡心里一沉。税务局?查仓库?他们怎么知道这儿? 他快步走出去。仓库门口停着两辆边三轮摩托车,几个穿制服的人正在下车。为首的,还是孙有才。 “陈凡同志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孙有才说。 “孙队长,您这是……”陈凡问。 “有人举报,你这里私设仓库,倒卖紧俏商品,偷税漏税。”孙有才说,“我们要进去检查。” 陈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举报人,又来了。而且这次,直接冲仓库来了。 他看着孙有才,看着那几个税务员,看着他们手里的封条,手心全是汗。 他知道,最难的时刻,到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