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正是。” “那我阿娘为什么还……” “是相爷。” 卢渊舒了口气,“听说是相爷让身边心腹拿着他的手令,强行将你养母从死牢里提了出来,还抹平了卷宗……” 孟泊舟脑子里轰然一响。 是相爷…… 是相爷亲自发话救了阿娘…… “看来相爷对你这个学生,还是颇为器重的。” 卢渊笑道,“否则宋相向来铁面无私,连皇亲国戚的面子都不给,这次又怎么会管你养母有没有冤情……” 孟泊舟耳畔嗡嗡作响,后面的话一个字都没能听进去。 不是的…… 他在心中反驳。 直觉告诉他,周氏能出来,应当不是因为他这个学生,而是因为…… 卢渊还有公务在身,又嘘寒问暖了几句,便离开了孟府。 待他一走,孟泊舟便强撑着起身更衣,对下人吩咐道,“备车……” “公子要去哪儿?” 孟泊舟紧抿着淡无血色的唇,吐出二字,“相府。” …… 相府。 孟泊舟跟着管事穿过回廊,一路来到宋缙的书房。 书房里,宋缙负手站在窗边,闻声转过头来,“怎么,子让有事求见?” 他眉眼温和、唇畔带笑,瞧着心情颇佳,与面容憔悴的孟泊舟天差地别。 孟泊舟攥了攥手,余光不经意瞥见屏风后立着一道人影。他只当做是伺候的婢女,未曾往心里去。 “学生今日来,是为了感谢老师救命之恩……” 他低声道,“我的养母之前被卷进一桩巫蛊案,险些性命不保。今日我才知道,是相爷出手相救……” 宋缙也没想到孟泊舟今日来此是为了这件事,眼里闪过一丝意外。 “听说这桩案子是太后发了话的,原本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,为何……” 孟泊舟迟疑着开口,口吻不似感激,反而带着试探和防备,“为何老师愿意救我阿娘?” 宋缙微微挑了挑眉,不动声色朝屏风那头瞥了一眼。 片刻后,他收回视线,意味深长地笑道,“自然是因为本相徇情了。” “咚!” 屏风后突然传来一声异响,似乎是什么东西掉落在地。 孟泊舟下意识循声看去,就见屏风后那道若隐若现的身影低了下去,慌慌张张拾着地上的东西。 “婢子笨手笨脚,打碎了东西,让子让见笑了。” 宋缙云淡风轻道。 “……” 孟泊舟一下收回了视线,艰难出声,“相爷方才说……徇情?” 他从未想过,有朝一日,竟然会从权倾朝野的宋相口中听到这两个字。 “嗯,徇情。” 宋缙又重复了一遍。 孟泊舟耳边嗡嗡作响,声音都隐隐变了调,“除了太后娘娘和陛下……这世上还有何人何事,能叫相爷殉情?” 宋缙笑了,语调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,“自然是,值得本相徇私的人。” “……” 孟泊舟身形微微晃了一下。 书房内一片死寂。 就在氛围越来越凝滞,仿佛下一刻就要掀起惊涛骇浪时。 宋缙突然淡声笑道,“我那师兄一把鼻涕一把泪求到了我跟前,若是救不出人,他便要告老还乡,将司天台和六部的烂摊子全都扔下。如此威胁,本相不得不从。” 孟泊舟眼底蕴积的风浪倏然滞住。 “……太史令许大人?” “除了他还能有谁。” 宋缙抬手,漫不经心拨弄手边的朱芸花,“多半是你那位夫人求到了他面前,他一贯是个护犊子的,为了自家徒儿,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,所以就来相府寻死觅活……” 顿了顿,他转向脸色好转的孟泊舟,“子让若要谢,便去谢许知白吧。” 孟泊舟心里绷紧欲断的那根弦缓缓松下,“原来是许大人……” 是啊,他怎么忘了……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