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这段时间虽然深受失眠困扰,可裴寂川自己本身其实没觉得多不舒服。 偏头痛也不是最近才有的,熬过就完事。 可既然身边的人都那么担心他的状态,他便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开车,车速也比平常慢了不少。 日料馆子离公司差不多40分钟,还差5分钟就要到达的时候,裴寂川无预警地眼前一黑。 他看不见,而脖子就像被人掐住一样,胸口喘不过气来。 尽管他已经即刻刹车,可方向盘还是打了滑,车子失控地撞向未知的方向。 裴寂川在“砰”的一声巨响中上半身猛地往前扑。 他能感觉到安全气囊瞬间弹开,额头狠狠地撞了上去。 车窗传来碎裂的声音,而手臂和大腿传来隐隐的痛感,像是被割伤一样。 视线恢复清明的时候,裴寂川率先看见的是血。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晕血,可那一刻鲜红的液体沿着他脸颊和脖子一滴滴滴在大腿和座位上,形成了他下半身受了重伤的错觉。 有那么一瞬,他觉得林书冉被迫拿掉孩子的时候应该也是这样子的。 下身满是血。 脑袋还在嗡嗡地响,裴寂川听见了婴儿的哭啼。 哇哇哇的大哭,没完没了。 本就疼着的脑壳顿时像是要炸开一样。 他忍不住抬起手一遍遍往自己脑袋敲打:停下,停下!别哭了! 可没用,那婴儿哭起来就跟不会累似的,裴寂川越是想让他消停,他哭得越大声,后来干脆撕心裂肺地尖叫。 无力地枕在安全气囊上,男人浑身止不住地颤抖。 他这是怎么了……? 周遭越来越越多的围观者,在婴儿的哭喊声中,他听见有人着急地喊叫救护车。 所幸那家馆子藏在住宅区里,路上没那么多车子,除了路边的防护栏和那棵不幸的大树外,没殃及其他人。 裴寂川没晕过去,只是有点狼狈。 救护车抵达的时候,他甚至还能安慰别人:“只是皮外伤,看着糟糕,其实没那么严重。” 结果被医护人员骂了:“你别擅自下定论,赶紧上车去医院!” 躺到了担架上,裴寂川被一路加急送到了医院去。 救护车的警笛声都没把那婴儿哇哇哇的哭声给盖过去。 医生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,所向无敌的裴总还能掏出手机给蒋助理打电话。 “麻烦来医院一趟,还有帮我联系陶策和路南州,就说出了点事,晚餐……” “医院?!您怎么了?受伤了吗,严重不?我马上过去!” 蒋助理挂了电话,懊恼地往自己脑袋拍了好几下:忘了的那事就是让裴总别开车,千万带着司机吧!都怪他! 瞧他放下了手机,医生开口提醒:“联络家属了吗?因为敲到了头,最好是住院观察一晚,怕脑震荡。” 裴寂川现在对家属这俩字有点敏感。 他从小没妈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