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"我不知道。"魏莱说,"但我知道,在那之后,他变了。他从一个温柔的孩子,变成了——现在这个样子。" "你觉得是母星的毁灭改变了他?" "我觉得——是无力感。"魏莱说,"他在母星毁灭的时候,什么都做不了。他眼睁睁看着一切消失,却没有任何办法阻止。这种无力感,最后变成了愤怒。愤怒又变成了信念。" "什么信念?" "弱者不应该存在。"魏莱说,"因为弱者,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消失。" 张涵廷沉默了。 他忽然理解了一些东西。 克洛不是天生的恶人。他是被塑造的。 是被宇宙的残酷,塑造的。 魏莱带着他继续往前走,来到了一个更隐秘的区域。 这里没有森林,没有绿色。只有冷冰冰的金属墙壁和一排排整齐的舱门。 "这是织星者的武器研发区。"魏莱说,"星银的储存库就在这里。" 她走到一扇舱门前,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密码。舱门打开,露出一个不大的空间。空间里陈列着十几块大小不一的银色金属,每一块都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光泽。 "这就是星银。"魏莱说,"织星者母星上最珍贵的材料。它不是金属,而是一种生物矿物——某种远古生物的骨骼,在地热作用下形成的。" "它为什么这么珍贵?" "因为它是唯一一种能够承受等离子体压缩能量的天然材料。"魏莱说,"用它制造的武器,可以在瞬间释放出毁灭性的能量。" "你们用它做什么?" 魏莱沉默了一会儿。 "曾经,我们用它建造了一门武器。"她说,"一门可以摧毁一颗行星的武器。" 张涵廷的心沉了下去。 "这门武器——" "在母星毁灭的时候,一起消失了。"魏莱说,"或者——我们以为它消失了。" "什么意思?" 魏莱看着他,眼神里有某种他读不懂的情绪。 "克洛的飞船上的主炮,"她慢慢地说,"就是那门武器的复刻版。" 张涵廷愣住了。 "你是说——" "我是说——克洛的飞船,"魏莱说,"能够摧毁一颗行星。" 沉默。 漫长的沉默。 张涵廷盯着那些星银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 他一直知道克洛很强。但他不知道——是这种程度的强。 能够摧毁一颗行星的武器。 那意味着什么? 意味着整个月球,都挡不住那门炮的一击。 意味着地球,都挡不住那门炮的一击。 "你怎么知道这些?"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 "因为这门武器,"魏莱说,"是克洛和我一起设计的。" 张涵廷猛地抬头。 "什么?" "三十年前。"魏莱说,"那时候我们还很年轻,都相信织星者应该变得更强大。星银武器,是我们的共同作品。" "那你们后来——" "后来我们分道扬镳了。"魏莱说,"我觉得武器只是手段,不应该成为目的。但克洛——他觉得武器本身就是答案。" "所以你后来反对他。"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