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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生死与共，何来撑不住一说。”她轻声回应，“古祖不选择死战，便是看出了我们大道的本源。他们困得住这片空域，困不住世间人心。”

    历经绝境禁域养道，二人早已看透天道利弊。

    情义逆道，从来不是单单属于谢栖白、柳疏桐两个人的大道。

    它起于二人相守羁绊，但真正的沃土，是三界万千生灵心中的不甘、执念、温情与向往。

    天网可以封锁空域，可以隔绝讯息，可以镇压肉身与有形道法。

    但人心念想，无形无质，不在五行，不入规制，不属于任何可以封禁捕捉的实体。

    谢栖白抬眼望向漫天垂落的白色天网，目光穿透层层网丝，看向云端神色复杂的顾明夷，再望向高空漠然的古祖虚影。

    “他们想以牢笼消磨我们。隔绝我们与三界联系，断去大道养分，坐等我们底蕴耗尽，自行凋零消亡。”谢栖白声音平静，道出天道眼下最阴狠的算计，“不杀，不战，只困。耗到我们油尽灯枯，这一场新旧变革，便会悄无声息湮灭于此。”

    柳疏桐睫毛轻颤：“可只要世间还有人向往情义、不甘宿命枷锁，这条道，就不会真正熄灭。”

    黑金道韵在二人相握的手掌之间缓缓升腾，向外荡漾，撞上一层层冰冷的天网丝线，激起细密的虚空涟漪。

    地面之下，许玄度半跪在地，浑身被天网威压压得骨骼作响。他静静仰望上空对峙的双道，把古祖与谢栖白二人的博弈尽收眼底，心中一片寒凉。

    他看得明白，眼下这短暂的双道平衡，绝非胜利。

    是天道权衡利弊之后，选择的另一种更为残酷的绞杀。

    一旁的谢青芜拳头死死攥紧，掌心被指甲刺出鲜血。她满心期盼谢栖白二人能够冲破封禁，可看着铺天盖地密不透风的天网，一股无力感席卷全身。

    明明已经生出可以抗衡旧天道的大道，却依旧被囚困方寸之地。

    第三节域外窥伺，暗流潜伏

    禁域空域之外，遥远的三界四方。

    天网封锁了战区内部向外传出的术法讯息、仙力波动。可禁域发生的惊天大变，依旧被不少三界顶尖势力隐约察觉。

    万古不变的天道节律，出现了肉眼难察的偏移。

    天地间流转的规则，出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道的回响。

    九天仙庭深处，无数闭关沉睡的老牌仙尊、老牌大能纷纷自入定之中苏醒，走出闭关洞府，遥遥望向禁域的方向。他们感应不到战区之内具体战况，却能捕捉到天道本源剧烈起伏，旧有法则出现松动震荡。

    “天道本源动荡，禁域方向出了大事。”

    “有异端大道，竟逼得古祖亲自出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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