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我二人的因果,自有我二人承担,轮不到天道司肆意裁决。”谢栖白抬眸直视顾明夷,目光澄澈却锋芒毕露,“你执迷不悟,困于己身执念,扭曲天道秩序,终有一日,你今日种下的所有恶因,必会反噬己身,这,才是三界最公允的因果审判。” 顾明夷面色铁青,周身杀意翻涌,却深知此刻已是强弩之末。幻境彻底崩解,他依托幻境加持的战力已然归零,神魂受创、道心受损,继续缠斗下去,只会被当铺因果之力持续反噬,落得重伤溃败的结局。 他不甘地凝视二人片刻,最终袖袍猛地一挥,周身残余的天道黑雾翻涌聚拢,包裹着他的身形,在虚空之中炸开一道漆黑裂隙,身影转瞬褪去,只留下满空气冷的余威与未曾消散的杀意。 天道司主祭,暂退而去。 第二节幻境归零,青丘实景重现 随着顾明夷身影彻底消散,最后一丝幻境虚妄气息彻底褪去。 漫天破碎的光影尽数湮灭,纵横交错的空间裂痕缓缓愈合,震荡不止的天地彻底归于平静。隔绝外界的幻境牢笼彻底归零,被禁锢许久的青丘残境,终于重新回归真实时空。 眼前的景象彻底更迭,不再是幻境之中布满怨念、处处杀机的破碎山河,而是青丘残境最本真的模样。 脚下是历经万年沧桑的青丘古土,地面布满古老的狐族纹路裂痕,却早已褪去幻境之中的漆黑怨念,透出温润的土色微光。四周枯败的灵木枝干缓缓舒展,残存的生机之力缓缓流淌,空气之中不再充斥杀伐与阴冷,取而代之的是清甜纯净的草木灵气,以及丝丝缕缕温柔缱绻的情丝气息。 远处云雾缭绕,青丘残存的灵峰静静伫立,山风轻拂,带来久违的安宁祥和。 此前在幻境冲击下摇摇欲坠的界心石,此刻已然恢复平稳,石身之上的狐族图腾纹路熠熠生辉,源源不断释放出界域之力,稳固着青丘残境的时空根基。幻境崩塌的所有负面影响尽数消散,被扭曲的时空、被污染的灵气、被篡改的规则,尽数回归正轨。 狐妖族长带着一众狐族族人,静静伫立在界心石前方的空地之上。 此前幻境激战、规则对撞的恐怖余波,并未伤及狐族分毫。在谢栖白与柳疏桐同心抗敌、以情丝制衡幻境根基的那一刻,二人的羁绊之力便已悄然护住整个青丘族群,将所有战斗反噬、规则冲击尽数隔绝在外。 一众狐族修士满脸敬畏地望着半空缓缓落下的两道身影,眼中满是感激与震撼。 他们世代居于青丘残境,世代承受情丝怨念反噬,世代被困在顾明夷布设的天道枷锁之下,早已认命接受族群凋零、界域覆灭的宿命。可今日,这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,硬生生打破了天道伪局,撕碎了千年幻境,为濒临覆灭的青丘,争来了一线真正的生机。 谢栖白抱着柳疏桐缓缓落地,双脚轻触大地的瞬间,周身紧绷的力道骤然松弛。 连续破解幻境死局、对抗天道审判、反向撬动执念因果,早已耗尽他大半掌东本源,神魂深处的灼烧痛感愈发剧烈,四肢百骸皆是阵阵脱力的酸软。但他依旧稳稳扶着身侧的柳疏桐,半步未晃,将所有疲惫尽数隐忍。 柳疏桐靠在他肩头,微微喘息,清冷的眉眼间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释然。整场幻境历练,于她而言,不仅是一场生死厮杀,更是一场彻底的心性淬炼。 她彻底走出了被仇恨裹挟的孤绝心境,放下了执念最深的枷锁,明白了复仇之外,尚有羁绊与温暖,尚有值得守护的人间温热。破碎的道心在同心情丝的滋养与双向奔赴的羁绊之下,悄然稳固,虽然依旧残缺,却已然褪去了偏执戾气,多了通透坚韧的生机。 “多谢掌东主,多谢柳仙子。” 狐妖族长缓步上前,深深躬身行礼,苍老的声音满是赤诚感激,带着劫后余生的动容。 “千年幻境,千年桎梏,我青丘世代被困其中,饱受执念与怨念折磨,眼看族群即将覆灭、界域彻底崩塌,是二位破妄除魔,打碎伪天道的牢笼,还给青丘一线生机。此恩,我狐族永世不忘。” 老者躬身的姿态无比郑重,身后所有狐族族人尽数齐齐躬身,恭敬行礼,整片青丘残境,只剩下轻柔的风声与整齐的礼敬之声。 谢栖白微微抬手,一道温和的灵气托住老者躬身的身形,轻声开口:“举手之劳,你青丘以情丝济世,世代无辜受难,本就是天道不公。我身为万仙典当行掌东,执掌三界因果制衡,破除虚妄、规整失衡,本就是分内之事。” 柳疏桐也缓缓站直身形,气息渐渐平稳,清冷开口:“顾明夷借天道之名行私怨之实,残害生灵、布设杀局,我二人与他的纠葛,本就命中注定,无需挂齿。” 族长缓缓直起身,浑浊的目光细细打量着安稳祥和的青丘大地,眼底满是欣慰与感慨。千年以来,青丘从未有过此刻的安宁,怨念尽散、幻境归零、规则归正,这片残破的古域,终于迎来了喘息之机。 “二位心性通透、道心坚韧,同心破局,以情破妄,恰好印证了我青丘流传万年的谶语。”族长缓缓开口,目光灼灼地看向二人,“情不断,则界不绝。世间至真之情,从来不是天道口中的万恶之源,而是制衡虚妄、救赎万物的最大生机。” 第三节至宝待赠,天庭暗线蛰伏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