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二章-《吞噬大帝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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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自己遇见他之后,满心满眼的欢喜、安心、依赖与爱意。
李青州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听着,时不时低头,在她的发顶、额头、眉眼间,印下一个又一个温柔细碎的吻,耐心地、温柔地、一字一句地安抚她所有的不安、所有的过往、所有的伤痛、所有的委屈。
“以前所有的苦,所有的难,所有的冷,所有的怕,都已经过去了。”
“以后,有我在,我不会让你再冷,再怕,再孤单,再受一点委屈,再流一滴眼泪。”
“你的寒霜,我来暖,暖一辈子。”
“你的路,我来陪,陪一辈子。”
“你的余生,我来守,守一辈子。”
曾月把头埋得更深,紧紧搂着他的腰,眼眶微微发热,眼泪无声落下,却不是难过,不是委屈,而是幸福到极致、安心到极致的泪水。
她修了一辈子寒霜,冷了一辈子,孤了一辈子,杀了一辈子,终于在这个人的怀里,找到了一辈子的温暖,一辈子的安稳,一辈子的人间烟火,一辈子的归途与余生。
三个月春光大好,桃花落了又开,开了又落。
他们没有杀过一魂一兽,没有碰过一次纷争,没有动过一次杀念,没有提过一次仇恨,没有争过一分修为,没有赶过一日时光。
可李青州的天剑九式,已然圆满无瑕,化神圆满的道基稳固到极致,剑心通透无暇,心神坚定无匹,一只脚已然稳稳踏入半步炼虚之境;
曾月的寒霜影杀诀,也彻底完成了脱胎换骨的蜕变,阴寒戾气尽数化为温润纯净的冰雪之力,杀意藏于本心而不外露,道心圆满安稳,境界同样稳如泰山,炼虚门槛触手可及。
世间无数修士,都以为修行要历经厮杀、磨难、生死、坎坷、杀伐、争斗,方能大道有成,突破境界。
可他们却用一整个春天,用朝朝暮暮的相守,告诉彼此,也告诉天地大道:
心定,道便定;心暖,道便圆;身边有你,便是这世间,最好、最圆满、最无上的修行。
桃花落尽,夏日来临,荷风渐起,烟雨绵绵,天地间灵气变得湿润充沛,温柔绵长。
他们告别了春山幽谷,继续缓步向南而行,一路向着云海大泽、江南水乡、荷塘溪涧而去,依旧不紧不慢,不赶时光,不追境界,遇到好看的风景便停下,遇到温柔的时光便留住,彻底放下了修士的身份与骄傲,像一对最普通的人间眷侣,活在烟火清风、温柔朝夕里。
这整整半年的夏日时光,是他们最贴近人间、最具烟火气、最甜腻安稳、最亲密缱绻的岁月。
他们一路南下,行至一处临水而建的江南小镇。镇子不大,却格外热闹鲜活,青石板路被烟雨润得微凉,长街依水而建,两侧摊贩林立,人声鼎沸却不喧闹嘈杂,各种香气顺着风飘满整条长街,满是人间烟火的温柔与美好。
入镇之前,李青州便牵着曾月,小心翼翼地敛去了二人身上所有的修士灵力与气息,换上了最寻常朴素的棉布素衣,褪去了所有属于天骄修士的锋芒与气度,完完全全,化作一对最普通不过的人间寻常眷侣,手牵手,一头扎进这热闹鲜活的市井烟火里。
长街之上,人声熙攘,摊贩林立,满眼都是鲜活热闹的人间光景。
刚出炉的桂花糖糕、芝麻脆饼香气扑鼻,蒸得软糯的红豆凉糕、桂花糕热气腾腾,滚热香甜的莲子羹、百合粥香气四溢,酸甜爽口的梅子蜜饯、山楂红果开胃解馋,还有捏糖人、编草环、卖花灯、挂珠钗、放风筝、耍杂耍的小摊子,一步一景,一步一味,满眼都是好吃好玩的新鲜物件,满是人间温柔。
李青州自始至终,都牢牢牵着曾月微凉的小手,十指紧扣,掌心的暖意一刻都不曾松开,不曾间断。
长街上人来人往,挑担的商贩、嬉闹的孩童、闲逛的行人往来不绝,他始终将曾月稳稳护在自己身侧靠右的位置,用自己宽阔挺拔的身形,牢牢挡开往来拥挤的人流与磕碰,从不让旁人碰到她分毫,从不让喧闹惊扰她半分,从不让她受一点拥挤、一点委屈、一点不安。
他走得很慢,脚步放得轻缓从容,全程都配合着她的步子,不慌不忙,不急不躁,眼底的温柔与宠溺,从头到尾,自始至终,都只落在曾月一个人身上,周遭所有的热闹喧嚣、所有的鲜活动人,都入不了他的眼,入不了他的心。
他的全世界,自她出现之后,便只有她一个人。
曾月还是第一次,这样安心、这样放松、这样毫无戒备地走在热闹拥挤的人群里。
从前的她,要么隐匿于黑暗无声之中,要么置身于刀光剑影之上,所见皆是生死厮杀,所闻皆是兵刃之声,所感皆是寒冷血腥,从来不曾体会过这般人间烟火的热闹、鲜活、安稳与温柔。
身边有他牢牢护着,手里有他温热的掌心,眼前是满街好吃好玩的新鲜物件,心底是满满的安稳与欢喜,她紧绷了十几年、十几年不敢松懈的心弦,在这一刻,彻底松了下来,彻底放了下来。清澈透亮的眼眸亮晶晶的,像藏了漫天星光,好奇地望着两侧的摊位与热闹的光景,清冷孤绝的眉眼间,染满了少女独有的鲜活、软意、欢喜与娇憨,再也没有半分影杀刃主的冷冽与疏离。
路过街口第一家热气腾腾的糕饼摊,刚出炉的桂花糖糕香气最是勾人,外皮酥脆金黄,内里软糯绵密,淋着晶莹透亮的蜜糖,撒着金黄干燥的桂花,甜香顺着风飘出很远,勾得人舌尖发甜。
李青州一眼便注意到,身边的小姑娘,目光在那块冒着热气的糖糕上,轻轻顿了顿,鼻尖微微动了动,明明满心欢喜、很是想吃,却又不好意思开口,只是乖巧温顺地跟着他往前走,耳根悄悄泛起一层浅浅的绯红,像染上了桃花的颜色。
他立刻停下脚步,牵着她稳稳走到摊位前,声音温和清润,对着摊主笑着要了两块最热乎、最软糯、最多蜜糖的桂花糖糕,付过银钱,便转身低头,看向身边眼睛亮晶晶、满是期待的小姑娘,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与化不开的宠溺。
“刚出炉的,甜而不腻,温润柔和,最适合你的体质,也最合你的口味。”
他接过还冒着滚滚热气的糖糕,怕烫到她的手,怕烫到她的唇,便始终自己拿着,小心翼翼地放在唇边,吹了一遍又一遍,等到温度彻底适口、温和不烫,才轻轻掰下一小块,温柔地递到她的唇边,眉眼温柔,声音缱绻。
“啊——月儿,张嘴,尝尝看。”
曾月脸颊微烫,心跳微微加速,却乖乖张开柔软的唇,小口吃下他递来的糖糕。
软糯绵密的甜味在舌尖瞬间化开,桂花的清香清甜四溢,暖意顺着喉咙缓缓滑下,一直暖到心底最深处。她的眼睛瞬间弯成了两道可爱的月牙,小口慢慢咀嚼着,嘴角不经意间沾了一点淡淡的蜜糖,抬头望着他,声音软软糯糯,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与满足。
“好吃……好甜,好好吃。”
李青州的心,在这一刻,瞬间就化得一塌糊涂。
他看着她唇角沾着的那一点晶莹蜜糖,喉结轻轻动了动,眼底的宠溺与温柔浓得快要溢出来,却没有立刻伸手擦掉,只是又耐心地、一小块一小块、温柔地、全程都自己拿着,一口一口,继续喂她吃完整块糖糕。
全程都是他捧着、他吹着、他喂着,她只需要乖乖张嘴,安安心心、舒舒服服地,做一个被他捧在手心里、宠在心尖上的小姑娘就好。
等她安安稳稳吃完一整块糖糕,他才微微俯身,缓缓靠近她,目光落在她沾着蜜糖的柔软唇角,声音低沉又温柔,带着一丝撩人的缱绻与笑意。
“月儿,小馋猫,嘴角沾到糖了。”
不等曾月反应过来,不等她伸手去擦,他便轻轻抬起手指,用温热的指腹,温柔地、一点点擦掉她唇角残留的甜意,指尖不经意间,轻轻擦过她柔软温热的唇瓣,惹得少女浑身轻轻一颤,脸颊瞬间红透,立刻低下头,不敢再看他温柔的眼眸,心跳快得像要撞出来。
可下一秒,李青州便微微低头,在长街侧边、无人注意的角落,再次轻轻覆上她柔软的唇,浅浅一吻,温柔绵长,将她唇角残留的、甜甜的蜜糖味道,尽数吻去,吞入自己心间。
这个吻,很轻,很软,很甜,带着桂花糖糕的甜香,与他独有的温柔气息,一触即分,却足够让曾月浑身发烫,整个人都软在他怀里,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,连站都快要站不稳,满心满眼,全是他的温柔与爱意。
“甜。”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两人呼吸交缠,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倒影,眼底笑意温柔缱绻,声音低沉撩人,“我的月儿,比这世间所有的糖,都还要甜。”
一路往前走,长街两侧,所有她多看一眼、多停顿一瞬、露出一丝欢喜的好吃的、好玩的,李青州尽数买了个遍,毫不吝啬,毫不犹豫。
酸甜脆爽、开胃解腻的梅子蜜饯,装在小巧精致的白瓷罐里,小心翼翼地塞到她手里,让她随时可以拿出来吃;
滚热香甜、温润养胃的莲子羹,盛在干净的白瓷碗里,他亲自试好温度,一勺一勺,耐心地喂到她的唇边;
酥脆喷香、薄如蝉翼的芝麻薄脆,软糯弹牙、清甜不腻的红豆凉糕,清爽解腻、酸甜可口的冰镇酸梅汤,软糯香甜、入口即化的豌豆黄……只要她目光多停留一瞬,他便立刻买下,满满当当装了一小布袋,全都拎在自己手里,从不让她提一点重物,从不让她费一点力气。
曾月手里抱着小巧的蜜饯罐,小口吃着酸甜的果子,乖乖跟在他身边,被他牢牢牵着、稳稳护着,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与安心。她长这么大,活了十几年,从来没有人这样把她捧在心尖上,这样细致入微地宠着她、护着她,把她所有的小心思、所有的小喜好、所有的小欢喜,全都一字不落地放在心上,拼尽全力,给她所有想要的温柔与美好。
再往前走,是街边捏糖人的老摊位,白发老翁手法灵巧娴熟,短短片刻之间,便能捏出活灵活现、晶莹剔透的小兔子、小狐狸、小剑、小蝴蝶、小兔子,造型乖巧可爱,在阳光下透亮好看,格外惹人欢喜。
曾月停下脚步,站在摊位前,好奇地望着老翁灵巧的手法,眼睛一眨不眨,露出了难得一见、孩子气的欢喜与向往,清冷的眉眼间,满是软乎乎的娇憨。
李青州低头看着她满眼的欢喜,轻声开口,声音温柔宠溺:“月儿,喜欢哪一个?我让老伯捏给你,想要哪个,我们就拿哪个。”
她小声抬起手指,指着那只雪白乖巧、晶莹可爱的小兔子糖人,脸颊微微泛红,声音软软的,带着一丝怯生生的欢喜:“这个……小兔子,好看,我喜欢。”
他立刻笑着应下,特意叮嘱老翁,捏一只最精致、最小巧、最乖巧的兔子糖人,做好之后,亲自接过,小心翼翼地递到她的手里。糖人清甜不腻,造型乖巧可爱,曾月捧在手里,舍不得吃,小心翼翼地捧着,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,一路都笑得眉眼弯弯,欢喜得不得了。
继续往前走,长街侧边,是卖各式精巧小玩意儿、珠钗发饰、玉镯香囊的摊位。银丝缠成的珠花、碧玉雕成的小簪子、温润通透的玉镯、绣着兰草的清香香囊,样样精致好看,清雅简洁,最是贴合曾月清冷温婉的气质。
李青州牵着她,稳稳停下脚步,耐心地拿起一支浅碧色的玉簪,样式清雅简洁,没有多余繁复的花纹,温润通透,颜色正好配她的浅碧衣裙,也最配她干净通透的气质。
他轻轻抬手,小心翼翼地拨开她耳边的碎发,动作轻柔小心,生怕弄疼她分毫,温柔地、慢慢地将玉簪簪进她的乌黑发间。指尖不经意间,轻轻擦过她微凉细腻的耳廓,曾月浑身轻轻一颤,温顺地抬着头,任由他为自己簪钗,脸颊泛红,心跳加速,却舍不得、也不愿意挪开目光,只是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温柔清俊的眉眼,满心都是欢喜与安心。
簪好之后,他退后半步,细细看着眼前眉眼温柔、脸颊泛红的小姑娘,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惊艳与宠溺,声音温柔缱绻,一字一句,都落在她的心尖上。
“我的月儿,生得这样好看,戴什么都好看。这支玉簪,清雅温润,这世间,也只有你,才配得上它。”
说完,他二话不说,便将这支玉簪,连同旁边一对小巧温润、贴合她肤色的玉镯、一只绣着清雅兰草、清香四溢的香囊,尽数买下,全都小心翼翼地塞到她的手里,满眼都是纵容。
只要她欢喜,只要她开心,只要她眉眼带笑,这世间所有的一切,他都愿意捧到她面前,都愿意给她。
长街的尽头,是一片开阔平整的草地,此时正是放风筝的好时候,阳光正好,清风柔和,天空中飘着各式各样的纸鸢,蝴蝶、燕子、蜻蜓、玉兔、仙鹤,在蓝天白云下,飞得又高又远,自在飘摇,热闹又鲜活。
曾月仰头望着漫天飞舞的纸鸢,清澈的眼眸里,满是藏不住的向往与欢喜。她从小便在孤寂与厮杀中长大,在黑暗与冰冷中度日,从来不曾放过一次纸鸢,从来不曾体会过这般无忧无虑、自在欢喜的快乐,从来不曾有过这样,不用握刃、不用戒备、不用厮杀、只管安心欢喜的时光。
李青州将手里的吃食布袋尽数收好,牵着她走到卖纸鸢的摊位前,挑了一只最大、最稳、骨架最结实、画着玉兔踏云图案的纸鸢,飞得高远,又稳又好看,最是贴合她的心意。
他拿起线轴,牵着她走到草地中央,阳光正好,风也温柔。
“月儿,我带你放风筝。”
他让她温顺地站在自己身前,自己则从身后轻轻环住她,双臂稳稳圈着她纤细柔软的腰肢,双手完完全全覆在她的小手上,一起握着线轴,胸膛稳稳紧贴着她的后背,将她整个人完完全全、牢牢护在自己温暖的怀里,温柔地带着她,一点点放线,一点点借着清风,让纸鸢乘风而起,飞向蓝天。
两人贴身相靠,呼吸交缠,没有一丝缝隙。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顶,温热的呼吸轻轻落在她的耳畔,声音低沉温柔,带着满满的笑意,一点点、耐心地教她如何握线、如何借力、如何调整方向,如何让纸鸢飞得更高、更远、更稳。
“别怕,月儿。”
“有我在,风筝不会掉下来,我也永远不会放开你的手。”
曾月安安稳稳地靠在他怀里,双手被他温热的手掌完完全全包裹着,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闻着他身上清浅的松木香,仰头看着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玉兔纸鸢,越飞越高,越飞越远,在蓝天白云下,自在飘摇,无拘无束。
风轻轻拂过她的发丝,拂过两人紧紧相握的手,拂过他们紧紧相拥、再也不愿分开的身影。
她忽然缓缓转过身,面对面仰头望着他,眼眶微微发热,却笑得无比欢喜、无比安心、无比幸福,声音软软糯糯,带着满满的依赖、爱意与欢喜。
“青州,有你在,我真的……好开心,好安心。”
李青州的心,在这一刻,瞬间软成了一滩春水,低头看着怀里眼底盛满星光、满眼都是他的小姑娘,再也忍不住,轻轻弯腰,双手温柔托住她的后脑,低头温柔地、绵长地、缱绻地吻住她柔软的唇。
这个吻,在阳光下,在清风里,在漫天飞舞的纸鸢下,温柔绵长,缱绻入骨,带着糖糕的甜、桂花的香、纸鸢的风、青草的气,和他满到溢出来的爱意、宠溺、珍视与温柔。
曾月乖乖闭上眼,伸出纤细手臂,紧紧搂住他的脖颈,温顺地、认真地回应着他的吻,把自己所有的欢喜、所有的爱意、所有的安心、所有的余生,全都毫无保留地,交给眼前这个,给她一生温暖与安稳的人。
一吻结束,他依旧紧紧抱着她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两人呼吸交缠,四目相对,眼底从头到尾,都只有彼此一个人的身影,再也容不下半分旁人,半分外物。
“月儿,只要你开心,只要你欢喜,我便一辈子,都带你逛遍天下所有的集市,吃遍世间所有好吃的,放遍所有的纸鸢,看遍所有的山河风月。”
“只要你想要,只要我有,我的一切,全都给你,半点都不保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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