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这些,您开个价。”陈凡说。 “铜钱五枚,一毛。墨盒一块,旧书五毛。总共一块六。”马向前说。 陈凡付了钱,把东西收好。又跟马向前聊了会儿收货的事,才起身告辞。 离开茶馆,陈凡看了看天色,还不到傍晚。他想了想,没回村,而是在县城里转悠,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租。 转了几条街,看到几个招租的告示。大多是临街的门面,月租十几二十块,太贵。也有居民区的平房,但条件差。 走到城西时,他看见一个院子门口贴着“出租”的纸条。院子不大,三间正房,两间厢房,独门独院。月租八块。 陈凡记下地址,又看了看周围环境。离黑市不远,但又不是正街,相对僻静。挺好。 他敲了敲门。 “谁啊?”里面传来个老太太的声音。 “大娘,我看到您这儿出租,想看看房子。”陈凡说。 门开了,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探出头,打量陈凡:“你租?” “嗯,我想租。” “几个人住?” “我和我爹娘,三口人。” 老太太又打量了他几眼:“进来看看吧。” 陈凡跟着进去。院子不大,但干净。正房三间,中间堂屋,两边卧室。厢房两间,可以做厨房和储物间。院里还有口井。 “房子老了,但结实。月租八块,押一付一。”老太太说。 “能便宜点吗?”陈凡问。 “不能。”老太太很干脆,“这地段,这院子,八块不贵。你要租就租,不租算了。” 陈凡想了想:“行,我租。但我得先回去跟爹娘商量,明天给您信儿,成不?” “成,明天这个时候,我在这儿等你。”老太太说。 离开院子,陈凡心里有了底。月租八块,他能负担。把父母接过来,既能改善居住条件,又能避开村里的闲言碎语。而且有了这个据点,他存放货物、做生意都方便。 只是,得找个合理的理由,解释哪来的钱租房。 就说……在县城找到了固定活,给赵老板看仓库,包吃住,一个月十块钱。这样,租房的钱就有了出处,还能把父母接过来一起住。 对,就这么说。 陈凡打定主意,加快脚步往家走。 回到村里时,天已经黑了。推开院门,陈桂花正在院里收衣服,看见他,松了口气:“咋这么晚?娘都担心了。” “有点事耽搁了。”陈凡放下包,“爹呢?” “屋里躺着呢,腰又疼了。”陈桂花叹气。 陈凡走进里屋。陈建国侧躺在炕上,脸色不好。 “爹,我请秦老爷子开了方子,抓了药。”陈凡把药包放在桌上,“秦老爷子说了,按时吃药,别干重活,三个月能好。” 陈建国撑起身子:“秦老爷子?你真请到了?” “请到了。”陈凡说,“秦老爷子人挺好,还帮我看了样东西。” 他把灰陶罐的事简单说了说,没说价值,只说秦老爷子帮忙鉴定是汉代的。 陈建国听着,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凡子,你现在做的事,爹不懂。但爹知道,你不是胡来的人。只是……得小心,得稳当。” “我知道,爹。”陈凡说,“有件事,我想跟您和娘商量。” “啥事?” “我想在县城租个房子,把您和娘接过去住。”陈凡说。 陈建国一愣:“租房?得花多少钱?” “一个月八块,我负担得起。”陈凡说,“我在县城找了固定活,给赵老板看仓库,包吃住,一个月十块钱。您和娘过去,咱们一起住,我也有个照应。” 陈桂花走进来,听见这话,急了:“八块?一个月?太贵了!咱家这房子挺好,干啥花那冤枉钱?” “娘,村里闲话多,大伯也盯着咱们。”陈凡说,“搬到县城,清静。而且爹的腰,在县城看病抓药也方便。我还能天天回家吃饭。” 陈桂花还想说什么,陈建国摆摆手:“凡子说得有道理。在村里,是是非非多。搬出去,也好。” “可是……”陈桂花犹豫。 “就这么定了。”陈建国说,“明天我去跟村长说一声,把地包出去。咱们搬。” 陈凡心里一暖。父亲虽然话不多,但关键时刻,总是支持他。 “爹,娘,你们放心,日子会越来越好的。”陈凡说。 当晚,一家三口商量了搬家的细节。陈建国说,家里的地可以包给邻居种,一年收点粮食就行。家具不多,能带走的带,带不走的送人或者卖了。 陈凡则想着,明天先去把房子定下来,然后开始慢慢搬家。不急,慢慢来。 夜里,陈凡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虫鸣,想着今天的事。 秦望山的认可,租房的事定下来,和赵眼镜的合作扩大,收货渠道越来越广……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。 只是,今天市管会的人找马向前,说明风声确实紧了。以后做事,得更小心。 还有那个灰陶罐。秦望山说是汉代灰陶,不值钱。但在2026年,能卖几百上千。这就是信息差,就是利润。 他需要更多这样的信息差。 想着想着,陈凡睡着了。 梦里,他看见自己站在两个时代的交界处,一边是1988年的县城小院,父母在院里晒太阳;一边是2026年的城市,灯火辉煌。 他站在中间,手里拿着一个灰陶罐。 罐子慢慢变大,大得像一口井。他低头看去,井里倒映着两个世界的影子。 然后,他醒了。 天还没亮。 但他知道,新的一天,又开始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