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地牢-《九阙灯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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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裴将军,勿要违抗天意了,这心上人也见了,已经是陛下网开一面了。这罪证你就招了吧。”

    一直沉默忍受的裴聿怀忽然放声大笑起来,笑声悲怆欲绝。

    “我裴家每个人,从出生开始,学的第一件事就是与乌孙奋战到死!我裴聿怀十六岁上阵杀敌,身上七十三处伤疤,皆拜乌孙所赐!没想到我一代名将,最终却要被你们这些无耻小人,扣上谋逆的罪状!想我此生仰不愧天地,俯不愧百姓,封狼居胥,燕然勒功也算是值了!”

    笑声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裴昭珩猛地举起那枚一直藏在掌心的、最锋利的碎瓷片,在所有狱卒惊骇的目光中,狠狠地、决绝地扎入自己的十根手指指尖!一下,又一下,直至血肉模糊,指纹尽毁,才割向手腕。

    负责审讯的官员面色铁青,他们终于明白,这位看似文雅的儒将世子,实则是裴家最难啃的硬骨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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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漱玉院内,烛火轻摇,茶花小笺被无声地送入谢令仪手中。

    指尖触及那微凉的纸张,她的心便先于理智沉了下去。展开,寥寥数行墨迹,却如淬毒的冰针,刺入眼底:

    “裴聿怀已于狱中自尽。”

    不过一会儿,流云也匆匆跑了回来,推开房门便道:

    “小娘子,适才我去刑部打探消息,正巧遇到小周大人,她说有个好心的狱卒帮她一起将裴大将军葬到......瓮村了。”

    流云看到谢令仪示意她小声的手势,才恍然想起裴昭珩还在小娘子的床铺上躺着,但已是收束不住。

    裴昭珩混沌的意识方有些清晰,缓缓转醒,却听得这样一句噩耗。

    谢令仪慌忙放下手中的蒲扇,示意流云退下,提起白汽袅袅的药炉,滤出药汁,端起来递给他,小心翼翼地开口:

    “阿珩,你醒了?”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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