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许钦珩立在原地。 颈侧那颗细小的黑痣,随吐息轻轻起伏。 说谎成性吗。 他似乎,的确对她有所隐瞒。 那段羽翼未丰、贫困匮乏、寄人篱下的年少岁月,那些难以对外人道的卑劣心思。 他烂在肚里就好了,何苦被她知晓。 顾大小姐喜欢的,不就是光风霁月、温润内敛,且有一副好皮相的读书人吗。 她喜欢,自己能装一辈子。 他有信心,会把狼尾巴藏好,在她面前只做最温顺的犬。 “阿沅,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 几息之间,他又编好一个周全的说法,“我也是在望江楼之后,发觉你是顾府的小姐,这才忽然想起,我曾经当是见过你的。” “可也仅此而已,并无其他。” 沅薇怀里的白兔“噌”一下抬起脑袋,一人一兔两双眼睛,就那样直直睨着他,仿佛能在他身上看出一个洞。 许钦珩到底是见过了风浪,就那样挺直脊背,迎上她审视的目光,不躲不避也不心虚。 从他的姿态神情,沅薇的确看不出破绽。 可最终还是别过眼,说:“我不信。” “为何不信?” “就凭这三个月,你就骗了我三回!” “那如何才能信我?” “你将三年前的实情如实告知,我便信。” “……” 那这似乎成了个死局。 许钦珩缄默片刻,转而道:“阿沅,我从未想过要害你,我始终是想对你好的。我向你起誓,成婚之后,你我之间绝无欺瞒,我定事事以你为先。” 说得好听,成了婚,她可不就被吃定了? 到时他像刘鸿显一样翻脸不认人,自己再拿他那把柄治他,也不过亡羊补牢。 若是还有孩子,更是棘手…… 想到这里,沅薇轻轻叹了口气。 走上前,手中兔子一把推回男人怀里,“你这么厉害,哪天我被你卖了还帮你数银子呢,便不必说漂亮话哄我了。” “阿沅……” “滚回去吧!” 少女转过身不再看她,又唤了不知何时退出去的忍冬进来,主仆二人视他为无物。 许钦珩只得一手抓着乱蹬的肥兔,回到自己的寝屋。 身后锦帘才放下,他便将兔子随手一丢。 白兔四脚着地,又是“吱吱”乱叫,忙找了个角落藏起来。 “废物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