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3章 远征队成立-《第九回响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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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万背着巴顿,巴顿的心火跳了一下。“出来。”
托尔把拳头攥紧。“出来。”
索恩点了点头。“好。三天后,黎明前。出发。”
那三天,火种镇没有夜晚。伊万在工坊里打铁,打了三天三夜。巴顿的石头手按在铁砧上,暗金色的光把铁烧红。他打了很多东西——刀,矛头,箭镞,护甲。每一样东西上都有暗金色的纹,是根长进去的。
怀特把飞艇上的旧武器搬出来,接上能源核心。光束炮,能量盾,符文***。他调试了三天,每一件都试过了。能用。汤姆在本子上记下了每一件武器的使用方法,写得清清楚楚。希望画了每一件武器的样子,画得很细,连螺丝的纹路都画出来了。
雷蒙德带着他的三百个士兵在火种镇的南边扎营。他们训练,跑步,射箭,拼刀。索恩站在树下看着他们,右眼花了,但他看到了——他们在练“圈”。塔格的圈。塔格教他们怎么站着不累,怎么在圈里移动,怎么在圈破了之后不退。
“圈破了,不要退。退了一步,就退一辈子。”塔格的声音在风里传得很远。
三天过去了。第三天夜里,没有月亮。天是黑的,黑得像墨。星星被云遮住了,连根的光都暗了。不是灭了,是“藏”。根在藏,藏在土下面,不让伊甸的人看到。
索恩站在树下,把刀柄握在手里。塔格站在他旁边,短剑插在腰间。伊万背着巴顿,巴顿的石头手垂在伊万胸前,暗金色的纹在闪。怀特把符文核心背在背上,核心在跳,跳得很慢。他在故意放慢频率,不让伊甸的探测器发现。
汤姆抱着本子,铅笔夹在耳朵上。希望握着铅笔,背上背着那个用旧布缝的小包。
托尔和那十二个北境猎人站在最后面,手里拿着伊万打的刀。刀是暗金色的,有纹,在黑暗中发着微光。
雷蒙德带着一百个人站在南边的矮墙外,等着。
索恩转过身,看着树上的花。艾琳在笑,笑着看他。
“艾琳。我们走了。你守着家。”
花亮了一下。那是她在说——好。
索恩转过身,向北走。
塔格跟在他后面。伊万跟在塔格后面。怀特、汤姆、希望、托尔、北境猎人、雷蒙德和他的士兵,一个接一个,像一条河。河在流,流向北方,流向伊甸。
根在脚下铺着光路,暗金色的,很暗。暗到需要弯腰才能看到。但他们看得到。根在说——走这里。这里安全。
走了整整一夜。天亮的时候,他们到了。
伊甸的城在冰原上,灰白色的,没有影子。城墙不高,但很厚。墙上没有门,只有一个“口”。口在呼吸,吸的时候,雪往城里流;呼的时候,灰白色的光从城里涌出来,像雾。
托尔指着城的东边。“缺口在那里。跟我走。”
他们绕到城的东边。地上有一个大坑,是回声塔地基塌陷留下的。坑很深,坑底有光,暗金色的。是根。根从坑底长出来,缠着那些被拆掉的骨头。
塔格第一个跳下去。短剑握在手里,脚踩在根上,不滑。伊万背着巴顿跳下去,巴顿的石头手在黑暗中发光。怀特、汤姆、希望、托尔,一个接一个。
坑底有一条通道,通向城的下面。通道很窄,只能并排走两个人。塔格走在最前面,短剑探路。通道两边的墙壁是灰白色的,上面有纹,不是根,是“血管”。血管在跳,咚,咚,咚。和心跳同步。
“这是伊甸的血管。”怀特的声音压得很低。“顺着血管走,能走到心脏。”
塔格的短剑在墙上划了一下。墙裂了,灰白色的光涌出来,被根吸走了。
“走。”
他们走了很久。通道向下,弯弯曲曲的。越走越深,越走越冷。冷不是冬天的冷,是“没有温度”的冷。冷得骨头疼。
希望的手在抖,铅笔握不住了。
“汤姆哥。冷。”
汤姆握住她的手。他的手也是凉的,但他握着。两个人,凉和凉贴在一起,不冷了。
通道的尽头有一扇门。门是铁的,上面刻着没有阴影的太阳。太阳在跳,和血管同步。
塔格把短剑插进门的缝隙里,撬。门裂了,裂缝里有光涌出来,不是灰白色,是“暗金色”。陈维的光。
门后面是粮仓。很大,很大,大到看不到边。地上堆着木箱,木箱上写着字——“种子”、“工具”、“能源核心”。都是被伊甸从方舟遗产仓库里搬走的。
怀特打开一个木箱。里面是种子,暗金色的,在跳。活的。
“找到了。都在这里。”
塔格用短剑在地上划了一个大圈,把所有的木箱都圈进去。“搬。搬出去。”
托尔和北境猎人开始搬。一人扛一个木箱,木箱重,但他们扛得动。雷蒙德的士兵也来帮忙。
伊万把巴顿放在木箱堆上,让师父看着那些种子。巴顿的心火在跳,跳得很快,快得像在打铁。他在高兴。
但高兴没有持续太久。
通道的另一头传来了脚步声。很多,很重。不是人的脚步,是“守卫”。伊甸的守卫,穿着银白色的制服,戴着面具,面具上没有五官。它们排着队,向粮仓跑来。
塔格冲过去,短剑划圈。圈在地上炸开,冰蓝色的光把前面几个守卫慢住了。索恩的刀柄砸过去,砸碎了第一个。第二个扑向怀特,怀特拔出符文核心,银白色的光射在守卫身上,守卫融化了。
但更多的守卫涌上来,从通道的另一头,从墙壁的裂缝里,从天花板上。
“它们在堵我们!”托尔的声音在喊。
伊万把巴顿从木箱堆上抱下来,用师父的石头身体挡在前面。巴顿的暗金色光炸开了,光照在守卫身上,守卫尖叫着融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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